a letter from edward
阔别很久的ed终于来了封信。 ------------------------------------ by林奕華 年近歲晚,好人好事備受戲迷歡迎。香港同一檔便有三齣不期而遇的「良知電影」。《落葉歸根》是中國式的善有善報,英國片《解構生活》(Breaking and Entering)和德國片《竊聽風暴》(The Lives of Others)則在這題材上拍出迥異的情調和效果。更有趣的是,該兩部電影均是先讓主角扮演侵犯他人私隱的「壞人」,並且講大話唔眨眼,幾經轉折才改邪歸正而修成正果。 英國帥哥裘德.洛在《解構生活》中本來是「受害者」,他的景觀建築事務所短期內兩次被不良少年爆竊,沒想到在跟踪小偷回家時,卻看上了他的媽媽朱麗葉.比諾什。自此他便反客為主,假扮光顧改衣服做西裝來親近風韻猶存的新移民婦女。更沒想到會在她家中找回局部被盜的失物(如電腦),是到了真相終被比諾什發現,她因救子心切而主動與他發生關係。 英國導演安東尼·明格拉試圖將「打破」和「進入」處理成多層次比喻:既有直接的盜竊,也有對夫妻、情人、新移民於新環境中產生的惶惑不安的刻劃。男主角與女友在一起十年卻沒有結為夫妻,是對彼此空間的「尊重」,但相敬如賓久了,反變成相敬如冰,要如何破冰正是二人日夕備嚐的精神折磨。 困境中的男主角遂選擇在陌生女子身上尋找愛情替代和慾望滿足,而雖然他是在流鶯多番挑逗下仍不失君子風度的「新好男人」,卻不避畏被指責乘人之危地「入侵」對象的私人世界來達到目的。怪不得有外國影評把經典《愛情故事》中的宣傳句以移花接木來揶揄男主角:「愛,就是要不斷不斷地說『對不起!』」——在片中經常對妻子、女兒、情人道歉的他,確是有點偽君子味道。 也是因為有着將幫助別人來交換妻子原宥自己之嫌,他在結局時對不良少年的網開一面同樣沒有令觀眾被他感動或替他喝采:這個「好人」,不過是有條件地做好事。 《竊聽風暴》便完全不同。男主角身處握有操別人生殺之權的位置。理論上不用為任何利害關係去幫助立場不一樣的「敵人」,然而竊聽對方一舉一動的過程,讓他明白到有些人雖然沒有得到自由,但對於爭取自由的努力,把自由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價值觀,都使他從對方的偉大中看見自己的渺小,所以才會不怕冒生命危險來保護這些自由捍衛者——以竊聽和入侵他們的私隱和秘密的方式。 有女孩子看了《竊聽風暴》向我抱怨「為何把女性描寫成出賣別人來自保」的角色。以下解釋容或不能使她釋懷:(一)竊聽者和他的竊聽對象是純粹神交,相比於片中的女演員與被監視的作家的關係卻是肉慾為主,所以儘管竊聽者是單方面地付出感情,但也未嘗不可被視為是精神戀愛勝利的例子。(二)如果劇情來自百份百真人真事,那女主角出賣情人的心理狀態也不難理解:演員都是珍惜舞台上的生命有多長久,何況她的女的?她只不過是信奉「自由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而已。 我喜歡《竊聽風暴》中的那份好人做好事於不着痕跡,是以當結局演到很多年後秘密警察經過書店發現曾被他監視的作家出版了《好人協奏曲》,更發現書中主角是自己而只是說了句「這本書是我的」,我便告訴自己,這是《情書》的德國版。
qiqi0701 发表于 2007-02-10 19:40:56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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